着,凛冽的寒风席卷整座城市,带来了一场十分凶猛的换季感冒潮流,大街上随处可见中招生病的人。
沈眠体质本就偏弱,又在学校上课,天天要接触许多人,终究也没能躲过这场流感。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天边乌云密集,看着就有一场大暴雨要下。江砚承担心下大雨会堵在路上,便提前结束工作回家了。
但他推门进来时屋内静悄悄的,没有看到心里想念的那个人的身影,也没有听到往日里做饭的动静,整个一楼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心头微微一紧,脱下外套快步走向卧室,一眼就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沈眠。
少年整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毛毯。眼睛紧闭着,呼吸声急促,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整个人蔫蔫的,看起来毫无精神。
“眠眠?”江砚承快步走上前,关切地唤了他一声。
沈眠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沙哑的嗓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回来了……”
光是听他的声音江砚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连忙伸出手,将掌心覆上沈眠的额头。
掌心里的温度惊人的高,烫得他心惊。
江砚承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连忙弯腰将浑身发热的人儿打横抱起。沈眠平时就很瘦,身上都没有几两肉,很轻易的便被他抱了起来。
因为他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身上还带着几分轻微的凉意。发着烧的少年下意识依偎在他的怀里,脑袋抵在他胸膛,舒服地哼了声。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江砚承低声安抚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抓起沙发上的薄毛毯裹在沈眠身上,一路抱到了车上。
到了医院后,医生检查说只是由感冒引起的发烧,并没有其他大碍,江砚承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沈眠用了一些退烧药后体温总算降下去了,被送进了单人病房里。因为这次的流感病毒比较厉害,所以医生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他沉沉地睡了一觉后就醒过来了,醒来时发现江砚承就枕在他的床头边。
男人似乎也是刚刚才睡过去,眉头紧紧蹙着,眉心间含着几分疲惫。手却紧紧握住他的手心,似乎一点也舍不得放。
沈眠仔细瞧着他熟睡的模样,忍不住心头微动,似乎有什么一直坚守的东西正在悄然崩塌离析。
接下来的几天,江砚承基本都没有再去过公司,所有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也都是由他的助理送过来的。他推掉了所有非紧急的工作,寸步不离守在医院,只为了照顾生病的沈眠。
明明只是一个小流感,然而在他眼里却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他每天事无巨细地照顾着沈眠,一日三餐都要仔细过问,沈眠吃的所有食物全部都是由家里的营养师搭配好送过来的。
夜里更是亲自守在床边,留意着他的体温变化。只要沈眠咳嗽大了两声,都要紧张地询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是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也不为过。
沈眠躺在病床上,看着往日里沉迷工作的男人,此刻为了他端茶倒水忙前忙后的模样,心像是被温水缓缓包裹,涌起一阵悸动。
高烧带来的难受褪去之后,他终于肯坦然正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江砚承了。
或许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越过了自己之前划定的界限,喜欢上了这个对他温柔细心,且事事把他放在心上的男人。
他不禁思索:等到两年的协议结婚之期结束后,自己真的能够毫无留恋地全身而退吗?
在医院休养了几日,沈眠总算是彻底痊愈,办理了出院手续。那天正好是个晴朗的天气,初秋的暖阳落在身上,晒得人脸蛋暖融融的。
江砚承帮他系好围巾,轻声询问:“想去哪里?我带你去转转。”
沈眠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眨了眨眼睛轻轻开口:“你能陪我去看电影吗?”
听到这个答案,江砚承微微一怔。
他们结婚都有好几个月了,但却从来没有像普通情侣一样,出去约会看过一场电影。
“好。”江砚承眉眼温柔,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沈眠忽然说要和他一起去看电影,是不是代表,已经开始从心里慢慢接受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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