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弈仍然低头翻着总谱,并不看安焰,只说:“第二主题的速度可以再压一点,让情绪出来,你再带他们过几遍。”
&esp;&esp;“哦,好的。”安焰点头,握着弓没有立即动。
&esp;&esp;她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问池弈:“那我的独奏什么时候练呢?”
&esp;&esp;池弈这才看向她,眼神和语气都很自然:“你的独奏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你自己找时间熟练就好。”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或者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召集大家,把四重奏多合几遍。”
&esp;&esp;温和、自然、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可安焰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esp;&esp;她想到昨晚问厉星辞的时候,对方也是回复她:【我看好像挺正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该不会自作多情,脑补过度了吧?】
&esp;&esp;当时安焰不信,以为池弈是故作姿态。
&esp;&esp;可现在面对排练厅里的池弈,她又有点不确定了。
&esp;&esp;他好像确实是完全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影响,还是像以前一样冷静、耐心、公事公办、永远不把情绪带到排练厅。
&esp;&esp;安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人或许就是块撩不动的石头。
&esp;&esp;她有点气笑了。
&esp;&esp;“好吧,”安焰点点头,也懒得再纠结,“我会召集四重奏的合奏排练,到时候需要通知你来验收吗?”
&esp;&esp;“不用。”池弈合上乐谱,“彩排的时候我会看。”
&esp;&esp;“嗯。”
&esp;&esp;安焰转过身敲了敲谱架,对弦乐部道:“从第二主题的第一句,准备。”
&esp;&esp;音乐再次响起,池弈在观众席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esp;&esp;后台的走廊比舞台要安静得多,他把总谱和指挥棒交给助理,松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esp;&esp;靠近洗手间的地方有一个小露台,乐手们有时候会去那里抽烟。
&esp;&esp;池弈想去洗手间,刚走到露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谈。
&esp;&esp;伊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排练厅,而是靠在廊檐下,和几个管乐部的乐手抽烟。
&esp;&esp;“我跟你们打赌,”伊恩笑得很是放肆,“最多两周,我就能把她带上床。”
&esp;&esp;“真的假的?”有人跟着起哄,说:“那可是首席,人家能看上你?”
&esp;&esp;“首席又怎么了?只是临时的。”伊恩轻笑一声,打火机在手里“呲啦”点燃。
&esp;&esp;火光明灭,那股烟味慢慢飘出来,混着伊恩的话语,令人感到不适。
&esp;&esp;“再说她那种履历漂亮的乖乖女,别看着优秀,其实很好哄。”
&esp;&esp;伊恩猛吸一口,吞云吐雾地继续,“我敢说她读书的时候,一定是专注学业,连个恋爱都没谈过,这还不是让我手到擒来?”
&esp;&esp;“赌什么?”有人问。
&esp;&esp;伊恩随口说:“我输了的话,就送你们每人一次 nrtiu的内部推荐意见。”
&esp;&esp;“切!”
&esp;&esp;围观的人有点讪讪:“我们既不是独奏也不是首席,什么时候才用得着找 nrtiu借那些天价古董琴?”
&esp;&esp;“对啊,”另一人附和,“我们甚至都不是弦乐部的,你这不是随口逗我们玩儿?”
&esp;&esp;一席话说完,大家哈哈哈地笑起来。
&esp;&esp;“等着瞧吧。”
&esp;&esp;伊恩不以为意,仰头吐出一口烟圈,“我明天约她去hudn far,顺利的话,明晚,你们等我消息。”
&esp;&esp;
&esp;&esp;转天是周末,车子开到俱乐部的时候,停车场已经车满为患。
&esp;&esp;阿尼塔迫不及待地从副驾跳下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今天我一定要打个高分,把我这两个月排练的怨气全都发泄出去!”
&esp;&esp;几人登记完信息,跟着员工去了装备间。
&esp;&esp;“今天可不算新手了,”阿尼塔低头扣着背心,“等下比一轮?”
&esp;&esp;安焰笑着点头,拉紧手套跟了上去。
&esp;&esp;伊恩已经等在了入口的地方。
&esp;&esp;他曲肘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