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前辈,我就是……想帮裴修把把脉,看他有没有什么要补的……”
谢夙淡声道:“他要补什么?”
公孙焕冷汗直流,连连摆手:“……不不不,有您在,他轮不到我补!”
裴修说:“行了,别闹了。”
公孙焕:“……”
谁闹了?
他敢闹吗?
但他没敢言语。
裴修正转向谢夙:“休息一会?”
谢夙道:“不必。”
谢轩这时上前一步:“老祖宗,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清除了各处的法阵,只是祠堂的冥府阵图很是诡异,我和族人试了几次,都对它没有办法……”
谢夙道:“以你道行,自然无用。”
谢轩抿了抿嘴唇,正要说什么,又记起老祖宗昨天说过,谢家的事都由他自行处置,一时间又陷入沉默。
裴修也对谢夙说:“这里的事还没解决,再留几天?”
谢夙看起来对谢轩冷酷严厉,实际上对谢家的事还是在意,否则也不会特意教谢轩怎么清除法阵。
毕竟,这里是谢家,谢夙从小长大的地方。
谢夙掠过低眉敛目的谢轩:“若经此一事便自甘轻贱,何谈承负谢家。”
谢轩浑身一震:“我……”
裴修轻叹。
至亲的族人一夕之间大半惨遭杀害,谢轩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其实已经不算容易。
谢夙转眼,似乎看穿他的思绪:“失去亲族的并非一人,若为家主,便不该受一己私情左右。”
裴修没说什么。
不论如何,这是谢家的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谢轩则低头说:“老祖宗,我明白了……”
“无用尚可修行。”
谢夙淡淡告诉他,“无能,难成大事。”
“……是!”
谢轩行礼的手紧紧用力,“谢轩不敢奢求能像老祖宗一样,十三岁就带领全族灭仇退敌,但请老祖宗明鉴,我今天在此立誓,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以告慰族人的在天之灵!”
闻言,裴修不由看向谢夙。
十三岁。
灭仇退敌。
这就是原因吗。
还是少年的年纪,谢夙已经承担整个家族的重任。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足够说明谢夙当时的处境。
而谢夙承负谢家的时间,甚至比十三岁更早。
谢夙回眸时对上裴修的眼神,五指微拢,面色不变:“事事倚赖旁人,他此生难有寸进。”
所以,他从不倚赖。
裴修看着他,只轻声笑说:“我知道了。”
谢夙又移开目光,转而道:“你不是找了几只精怪,现在便可启程。”
老祖宗要走?
谢轩下意识往前半步,继而僵在原地,握住拳头片刻,行礼道:“您要去什么地方?我马上备车。”
谢夙扫过裴修。
谢轩又看向裴修:“师兄?”
裴修于是把道可道的帖子页面打开:“送我们去机场吧。”
谢轩看到帖子内容,一脸不解:“这种低级的精怪,师兄是有什么用处吗?我可以派人帮您抓过来。”
不等裴修开口。
谢夙道:“不必。”
谢轩应是,立刻转身去安排。
裴修想起什么,等他回来时问:“谢家有什么温养元神的药吗?”
谢轩下意识看了看谢夙,摇头说:“抱歉,师兄,之前破阵的时候,这类药都耗尽了……不过你放心,我昨天就跟协会通了电话,向其他家族和门派收购,应该总能买到一点。”
也是。
谢夙是灵身,谢家人怎么会不知道。
裴修说:“那我们保持联系。”
谢轩应是:“师兄之后还有什么吩咐,也请随时通知我。”
他的态度客套得诡异。
加上之前的反应。
猜到他肯定也被公孙焕误导,误会了所谓的“道侣”关系,裴修略有无奈:“你不用叫我师兄,我和谢夙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轩又下意识看向谢夙。
见老祖宗神情依旧,他有点拿不准裴修的意思。
之前裴修说不是道侣。
可老祖宗亲自挑的同音铃做不得假,公孙焕和狐狸精也振振有词,认定他们是情侣……
“师兄是不想太引人注目吗?”
谢轩这么猜测,“您放心,我不会多嘴的。”
裴修说:“……不是,你——”
“聊够了吗?”
突如其来的冷淡嗓音打断了他的话。
裴修转眼去看谢夙。
谢夙语气不改:“你还想蹉跎到几时?”
谢轩忙说:“车已经备好了,马上就到。”
在他话间,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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