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蘅抬眸看过来。
江微遥哼了一声:“你定是想要等我睁眼时吓我一跳。”
到底谁会这么幼稚?
裴云蘅嗤之以鼻,但思及她的另一个结论,觉得还是吓人这个罪名稍稍好上一些。
他索性认了,漫不经心应道:“江娘子真是聪明,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江微遥唇角疯狂上扬:“那是,我本来就是个聪明人,以往只是不愿意展现出来罢了。”
听到自己想听的,她心满意足没有再纠缠,两人洗漱过后,恰巧二丫和王玉兰来敲门。
裴云蘅将门打开,江微遥抬眼望去,就见两人黑着眼圈,脚步虚浮,有气无力地走了进来。
她问道:“昨夜没有睡好吗,你俩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去了?”
冤枉人!
昨夜她们两个根本就不敢合眼,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们两个瑟瑟发抖,为了谁去关窗推搡到后半夜,甚至都分不清最后是睡着了还是吓晕过去了。
而这两个罪魁祸首面色红润,精神焕发,一看就是昨夜休息的很好。
其中一个还冤枉人。
可恶可恶!
简直可恶!
两人幽怨的目光从裴云蘅身上飘到江微遥身上,又从江微遥身上飘回裴云蘅身上
沉默不语,但目光循环往复。
江微遥愣了愣,恍然大悟:“你们两个不放心我,担心了一整夜都没睡?”
“”
“”
见她感动的泪眼汪汪,二丫和王玉兰竟莫名有些心虚,愣是不好意思再将怨念说出口。
晨雾已散,各家早点摊铺已经开张,木桌长凳错落摆开,蒸笼层层叠叠摞起,随着盖子掀开白雾滚滚涌出,混着肉香、菜香和糕点的甜香弥漫整条街巷。
仗着身体不舒服,江微遥漫天乱要报了一长串菜名,都能凑齐个菜谱了。裴云蘅买了几样她提到最多的吃食,又去买了一笼她没提到但爱吃的芡实糕。
路过房间后窗时,他没来由的脚步慢下来,抬头看过去。
——正对上江微遥笑盈盈的双眸。
屈腿坐在窗台上,左手托腮,清风荡起她垂下来的裙摆,她乌黑的杏眸弯起盛着清浅的笑意,歪头看着他。
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她丝毫没有偷看被抓包后的窘迫和心虚,反而朝他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我还要吃粉露玉丸糖水。”
话说到一半,一双小手伸出来拍了拍她的肩,她扭过头去,又很快转了回来,补充道:“还有糖烧饼和芙蓉糕。”
莫名的,他心中多了两分说不上来的轻松。
他朝卖粉露玉丸糖水的铺子走去。
“哎,怎么走了,裴大哥到底听见了没有?”
“应该是没有听到吧”
江微遥在后面喊:“一定要记得买,不然我不会给你开门的。我都已经这么大声了,他怎么可能没有听到,除非是耳朵聋了。”
脚步不疾不徐,裴云蘅唇角不知何时勾起,露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
点名的几样吃食一一买了,裴云蘅却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顺着长街一直往前走。
前几日去明安寺时,他经过了一家宾客络绎不绝的蜜饯铺子,想来味道不错。
买了几样,等小二用油纸包起来时,余光不经意的一瞥,裴云蘅视线忽而定住。
纵使隔着一条街,纵使那枚玉佩只是在眼前晃了一下,但裴云蘅可以确定,他看到了一枚非常眼熟的玉佩。
几乎是瞬间反应了过来——对面当铺掌柜腰间的玉佩与他的那枚玉佩不论是形状还是纹路都一模一样。
接住小二递过来包好的蜜饯,裴云蘅迈步朝对面当铺走去。
今日当铺生意不佳,掌柜正坐在窗下喝茶,见有客人上门,当铺伙计连忙上前,却见客人径直朝掌柜走了过去。
“劳驾,可否让我看看你腰间的玉佩?”裴云蘅沉声问。
掌柜也是一愣,抬眼上下打量裴云蘅。见他虽服饰朴素,但周身气度不凡,便没有推辞:“客人好眼力,我腰间这枚玉佩可是好货,不仅玉的料子佳且雕刻的手艺也是一绝,不仅如此,还有一特殊之处。”
掌柜卖了个关子。
不用掌柜说,裴云蘅也闻到玉佩上散发的熟悉且经久不散的香气。
——这枚玉佩才是他坠崖醒来时身上佩戴的。
他问:“不知这枚玉佩掌柜从何而来?”
关子没有卖出去掌柜还有些遗憾,闻言,他细细端详了一下裴云蘅的神色,许是担心会有麻烦事本不欲开口,裴云蘅又道:“这玉佩上面雕刻的纹路我很喜欢,不知掌柜可愿割爱?”
见有银子掌柜自然畅所欲言:“客人果然识货,这玉佩上面雕刻的是麒麟,寻常人等恐怕认不出来。”
“来路可正?”
“那是自然。”掌柜立刻道:“别看我这当铺虽小,却也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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