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又急促的心跳。
&esp;&esp;那心跳从掌心一路传上来，顺着血脉传进自己的胸腔，和着她自己的心跳慢慢重迭。
&esp;&esp;她想起了在刑部大牢醒来发现手脚镣铐被卸掉的那个早晨。
&esp;&esp;想起苏瑾提着素纱灯笼走进那座把她从血衣和泪水中抱起来的夜晚。
&esp;&esp;想起那夜苏瑾对她说，扯不平的。
&esp;&esp;是真的扯不平，因为如今自己也把这个人放在了心口上，循环往复。
&esp;&esp;她张开嘴，先碰到的不是自己要说的话，而是几颗从头顶海棠枝间猝然坠落的粉白花瓣。
&esp;&esp;花瓣沾在她的下唇上，湿漉漉的，带着日晒后的微温。
&esp;&esp;苏瑾的目光落在那几片花瓣上，看见林清韵伸出舌尖将花瓣抿进嘴里，然后抬眼望着她。
&esp;&esp;“那我便不出去了。”
&esp;&esp;她说，声音很轻，却稳稳当当。
&esp;&esp;苏瑾没有回答。
&esp;&esp;她低下头，将吻落在两人交迭的手背上。
&esp;&esp;那手还按在自己胸口。
&esp;&esp;林清韵熟悉的吻的方式，位置从掌心换到了手背，又从手背缓缓移上她的手腕内侧，唇瓣贴着她腕间那道曾被铁镣磨出的淡白旧痕停留了许久。
&esp;&esp;把曾经锁过自己的东西连同伤口一起交给对方吻过。
&esp;&esp;林清韵轻轻颤了一下没有缩手，只是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将苏瑾肩头落满的花瓣抚落。
&esp;&esp;海棠花瓣还在飘落，落进酒盏里漾开一小圈涟漪，落在苏瑾肩头又被林清韵的手指轻轻掸去。
&esp;&esp;苏瑾抬起头，从她指缝间又拈起一枚落在袖口的完整花瓣搁在石桌上，然后侧身靠进她怀里，脸贴近她的颈窝。
&esp;&esp;林清韵的衣领间透出淡淡的皂角香，还有午后浇花时沾的水气。
&esp;&esp;苏瑾闷闷地说了句什么，声音被衣领吞掉大半。
&esp;&esp;林清韵低头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一只手轻轻拢住苏瑾微微弓起的肩。
&esp;&esp;此刻在满地落花的海棠树下，苏瑾一只手抚过林清韵耳垂旁的碎发，动作和当初躺在脚踏上每一次听雨时盼她安睡一样轻。
&esp;&esp;“我听到了。”
&esp;&esp;她低头贴着苏瑾头顶轻声说。
&esp;&esp;“你说让住进你心里是你的错。”
&esp;&esp;“可我心甘情愿……”
&esp;&esp;一缕微风挟着海棠花香，掠过二人，带走最后一句话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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