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张宁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她不会告诉你的,但我会。
沈扎西看着她,忽然感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张宁的神情很认真,和跟林雨潇在一起的时候吊儿郎当的语气不同,她此时表现出来的更有医生的庄重。
她说:她刚到新加坡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那时候,我是医院刚来的医生,她是医院刚来的没有人敢接手的病人,我和她就是这样认识的。
沈扎西很认真的听。
张宁像是陷入回忆一般:那时候的情况很糟糕,具体有多糟糕我也无法描述。总之她多次命悬一线,而我三个月都没有回家吃过饭。那时候我们对于这个病人几乎是束手无策了,直到她喊出了你的名字。
我?沈扎西问。
张宁看了看她,点头继续说:是的,就是你。我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这个名字,尝试利用沈扎西这三个字作为突破口。
在沈扎西希冀的目光中,张宁说:我们成功了。
她很在意这个人,我们无法判断这个人与她的关系,甚至无法判断男女。但我们知道,只要提起这个人,林雨潇就会配合很多。
沈扎西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第一次窥见林雨潇刚离开的那段时间的生活一角。
她知道妹妹来到异国他乡的求学之路并不顺利,却不知道在这之前,还有这样一段暗无天日不为人知的日子。
沈扎西没有勇气听,甚至没有勇气抬起投来看张宁。这个年轻的明明是初次见面的女人,却给了沈扎西极强的压力。
张宁似乎看出了对方的不自在,连连结束了对话,她留给对话的结尾是:有些人仅仅只是存在就足够给人活下去的勇气。
今天我说的太多了,也不知道雨潇会不会愿意让你知道这些。我作为一个医生也不该说这些,但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张宁站起身,和沈扎西短暂的握手,毕竟她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病人,我很希望她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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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潇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时候,朱小优来了。
小优姐,你可算来了。看到朱小优的林雨潇仿佛抓住浮萍,我都快无聊死了。
朱小优一见她就开始揶揄:哎哟,又被五花大绑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也不想啊。林雨潇无奈的说,等下申请让张宁给我解开。
绑着你还真不是无辜,我前两天来看过你了,那会儿立刻不跟现在这样安分。朱小优啧啧称奇。
林雨潇歪头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闹钟,这样别着脖子实在是有些看不清,朱小优将闹钟拿到她面前。
这都周五了啊。
是啊,这下知道自己又睡了几天了吧。
林雨潇扁了扁嘴,像是不服气。
沈扎西回来了,朱小优就站起身说要走了。
这么快就走?我还没跟你说几句话呢。林雨潇不情不愿。
我的姑奶奶,朱小优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下午还要上班呢,本来就打算来看看你情况如何,现在看样子完全不用我操心了。
林雨潇知道她在说什么,羞涩的笑了笑。
朱小优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她欲言又止的摸样引起林雨潇的注意,她行了想,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知道你们那个经理是陈萍长子吗?
陈萍是公司的法人,最大的股东。
林雨潇微愕:我不知道。
朱小优沉默了,良久才说: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像是一个保证,让此刻的林雨潇感到心安。
可是一想到朱小优最后说的那句话,林雨潇心里又是满满的无奈,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百转千回的忙活了一大圈,最后也只是为了骗得她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的署名。
难怪他敢这么嚣张,这么明目张胆,原来是有强大的靠山。
沈扎西在外面跟朱小优聊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她一进门,林雨潇就问:你跟她说啥了?
和朱小优。
我也是这样问的。
林雨潇看着她,沈扎西说:我也是这样问她的。
林雨潇这才听懂她说的,只是觉得好像:又吃飞醋。
就吃就吃。沈扎西走过来,轻轻的给她松开的右手的钳制。
林雨潇没动,还是保持那个姿势静静的看着沈扎西。她觉得今天的沈扎西格外不一样。
你跟我撒娇呢。林雨潇眯起眼睛。
沈扎西不置可否:还难受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对对方的问题三缄其口。
我学的像吗?这种战役,沈扎西没有赢面。
你去哪里学的?
电视上学的。
还可以,一般般像。林雨潇正了正神色,不难受了,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没有,前两天都是小优在照顾你,我是前两天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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