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才在面馆吃牛肉面时,林佑鹤像姥姥那样挑到她碗里的肉块
奚湜还想到那袋林佑鹤买回来的卫生巾,袋子里不止有几种不同品牌的卫生巾,还有好几样小零食。
牛肉干、猪肉脯、花生酱饼干、巧克力和每日坚果
覆在小腹的温热逐渐变成暖流,在血液里翻腾涌动。
奚湜无声地喝了几口红糖水才慢慢开口:“林老师。”
林佑鹤动作没停:“怎么了?”
奚湜垂着睫毛问:“一直忘了问你,早晨怎么买了那么多样零食?”
林佑鹤平静地说:“便利店的收银员小妹妹说女生经期可能会很想吃小零食。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奚湜鼻腔有点酸,摇头,继续把杯子里的红糖水喝光了。
她想看看林佑鹤,也的确这么做了,转过头,盯着他。
他们在很近的距离里对视着,鼻息纠缠,目光胶着。
林佑鹤问:“每次到经期都这么不舒服?”
其实一年也只来那么两三次,又疼又影响思考和精力。
奚湜总觉得很麻烦,以往沉浸在复仇的谋划里都是更盼着不要来的,因为她对数字的敏感度不怎么高,想做深受会计学老教师喜欢的得意门生真的非常困难。
但奚湜只是看着林佑鹤的眼睛摇摇头:“只是偶尔才不舒服。”
林佑鹤没再说什么,把奚湜手里的空陶瓷杯抽走了,探身放回茶几。
奚湜随着林佑鹤的动作挪开视线:“经期揉小腹也是便利店的小妹妹告诉你的吗?”
“不是。”
林佑鹤声音非常温柔,“和我爸爸学的。”
这是他们今晚第二次聊到林佑鹤的父母——林佑鹤说,他母亲是在刚满法定结婚年龄的那个月份嫁给他父亲的。
父母感情很好。
他母亲本来是大学里的心理学老师,在校园里发生暴力冲突时为保护学生神经受损,坐了很久轮椅,也许是血液循环不畅,那之后就经常有痛经的毛病。
他父亲会像这样每晚都抱着他母亲帮他母亲揉小腹。
也许这样做是真的会缓解,奚湜感觉到浑身血液都变得顺畅,手指和脚趾也暖起来了,脖颈甚至稍有些汗意。
奚湜在那股萦绕在血液里乱窜的暖流里想,原来林佑鹤一家人都是老师啊,老师和老师之间的差距可真大啊。
林佑鹤忽然顿了顿:“抱歉。”
奚湜一愣:“怎么”
林佑鹤说:“总是讲起我家里的事让你感到很无聊吧?”
“没有,不无聊。”
奚湜想起林佑鹤借住的是陈忱的房子,可能父母没在身边,所以问,“你是不是有些想家了?”
林佑鹤语气有些淡:“是吧,还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奚湜本来觉得林佑鹤这句话有些不对劲,还想安慰安慰。
垂眸间,她突然看见自己身上的咖色短上衣衣摆被堆叠着压在林佑鹤冷白的腕骨下面,同色系的裙腰则被他的手背撑起
林佑鹤还在帮她揉小腹。
腕侧淡青色的血管随着他的动作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这应该是个很很正经的画面吧。
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在奚湜脑袋里放了一把火,轰的一下,火焰蹿得老高,天灵盖都被火舌燎得又烫又麻。
奚湜感觉自己的手心也开始出汗了,本能地并拢双腿。
林佑鹤大概察觉到了:“怎么了?”
奚湜呼吸不畅地开口:“好多了,我不用再继续了!”
林佑鹤一点要揩油的意思都没有,利落地把手抽走了。
奚湜压着慌张站起来,脸上努力绷出一副淡定的表情,动作上却不怎么清醒,差点在茶几旁自转一周。
林佑鹤也跟着起身。
挂钟显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零三分,林佑鹤看起来像要回去了。
奚湜问了个傻问题:“你留下吗?”
林佑鹤却答的认真:“你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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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湜说自己先去卸妆洗漱,慌不择路地钻进洗手间。
客厅里只剩下林佑鹤自己。
林佑鹤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蕾丝内衣设计画稿。
这张画稿,他曾经在陈麟田的办公室里见过一样的。
只不过陈麟田办公室里的那张,倒扣着压在茶杯下,洇了一圈又一圈暗黄色的污渍。
林佑鹤往后翻了翻,整整一沓画稿如出一辙,每一张的图案大小和纹路几乎看不出什么差距,像复印。
奚湜在不停地重复画着和那年相同的东西。
她被困在那个飞来横祸的夏天。
林佑鹤又开始体会磨人的钝痛,他把画稿边缘对齐,工整地码放回她的办公桌。
目光依次扫过办公桌旁的两个喝空的红酒瓶、和上次一样过分干净整洁的厨房、料理台上几乎没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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